从某种意义上讲,罗永浩这20年一直在“寻找”对手。先是他的性格,后是商业模式使然,他似乎成了一个没有对立面就无法存活的人。一个人在人生某个阶段存在敌手实属平常,但像他这样在成名以来的所有阶段都主动创造敌人的,实在罕见。他体内似乎有一个人格化的敌国模式,需要喂食以“与人斗其乐无穷”。

  在新东方与牛博网时代,罗永浩的敌人是抽象的,它可能是某种阻碍自由主义愿景的东西,某些只因为被同侪群体激烈谈论而“浮现”的观念,在大类上隶属于愤怒青年想要打倒的、被指认的可又未实现的社会幻象。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老罗——及其拥趸——值得共享由他代表的堂吉诃德形象。

  在他身为初代网红的肇兴及繁盛期,罗永浩有抽象的对手,但同时又是无具体对手的。因为在他尖锐的词锋与缠斗性格下,加之坐拥拥护者之利,极少有人能与之争。实际上,在那段互联网岁月中,罗永浩与他后来的对手们要么分立山头,要么混为一谈,方舟子就在牛博网上做大做强。